技能是知识转化为能力的中间环节，确认方式不同

知识的确认方式是让学员说出来或选出来：一条流程要求包含哪几步，两种情形分别适用哪一种处理，答案当场就能对上。观察对象是学员说出或选出的内容，确认在提问之后立即完成，不需要等待。多数课程的确认动作正是这一种，它用在知识上是成立的——学员能准确说出内容，说明他在提问这个条件下可以调用这部分内容。

技能的确认方式只有另一种：在给定条件下让他实际做一遍。给定条件指初始情形、手上可用的信息、需要作出的判断都写清楚，学员在其中给出自己的处理。观察对象是做的过程，不是最后一个结果——他从哪一步开始，依据什么排除了别的做法，中途改过什么。只看最后结果分不开两种情况：按自己的判断做对，与恰好选中或照搬了别人的做法，最终结果可以完全相同。过程能分开这两种，结果不能。

能力的确认方式与前两种都不同：它只能在一段时间之后，从同一个人多次实际工作的结果上推断——同类任务在不同条件下反复出现，处理结果稳定，才能说他可以承担这类任务。观察对象是岗位上的实际产出，观察周期长于任何一门课程。课程之内确认不了能力，这不是课程质量的问题，是课程这一形式本身的范围：课程结束的时刻，还没有产生可供推断的工作结果。

三者需要三种确认方式，课程通常只安排了第一种。提问与答题贯穿课前、课中与课后，做课的人手上最完整的信息也来自这里，它确认的是知识。技能没有被确认过，只是被假设随着讲授自动出现；能力则被答题的正确率间接代表。课程结束时能说出的话因此只有两句：内容讲过了，题也答对了。中间那一项是空的。

变化发生在情形的产出方式上。企业已有的流程文件、产品资料与业务记录可以先整理成结构清晰的内容单元；同一知识点下需要哪些初始条件、给出哪些信息、把选择放在哪一处，可以先得到一份初稿。做课的人的投入方式随之改变：不再逐套撰写情形，而是判断这些情形在本企业是否真实、边界写得对不对、该保留哪几组。专业判断没有减少，减少的是从空白开始写的那部分。

过程的记录方式随之变化。情形被写进课程本身之后，学员在其中的每一次选择连同他给出的依据，都留在课程里。做课的人看到的不再只是最后一个选项，还有到达这个选项的顺序与理由。这类观察不再按现场人数逐个进行，也不必全部集中在课程进行的时段之内完成。